《史记·卷四十三·赵世家第十三》载:二十四年,肃侯卒。秦、楚、燕、齐、魏出锐师各万人来会葬。子武灵王立。公元前326年,战国风云依旧如火如荼,各国群雄在政治与军事上互相试探、角力,局势险象环生。赵肃侯的薨逝在七国之间投下了一枚巨石,激起层层波澜,各国看到了蠢蠢欲动的机会。然而,在更为广阔的世界舞台上,西方的亚历山大帝国如风卷残云般席卷各地,逼近秦国,却鲜有人知晓这一外来的巨浪。

亚历山大,这位马其顿的年轻君王,其声名早已如雷贯耳,他的生平充满了惊心动魄的传奇色彩。古罗马人尊他为大帝,在他们眼中,他是超越其他欧洲军事统帅的绝代英雄。从征服希腊起,他便披荆斩棘,所向无敌。马其顿方阵横扫中东,打败波斯帝国,统治埃及,直至抵达印度河流域。纵览古代文明,唯有东方古国中国未在他的征服名单上。试想若亚历山大转向东方,攻入秦国,其结局将会如何,令人浮想联翩。

亚历山大出身于马其顿王室,他的父亲腓力二世为他量身打造最优教育,聘请哲学大师亚里士多德为其启蒙。从母亲的溺爱、父亲的严格训练,到老师的教诲,以及对英雄的崇拜,少年亚历山大早已显示出非凡智慧与勇气。他胸中怀抱征服世界的野心,且从未隐藏。十六岁那年,他首次随父亲出征,便以胜利归来,赢得父亲赞赏。父王驾崩后,他继承王位,所向披靡,统一希腊,令雅典、底比斯无不俯首。

然而,征服希腊只是亚历山大的起点。他决意东征波斯,为当年被波斯殖民的希腊城邦复仇。经过两次惨烈战争,他攻破波斯帝国,迫使波斯王流亡,而自己登上波斯王座。在奢华的巴比伦宫殿中,凝视前王的宝座,他既惊叹又渴望更多。身边谋士劝他止步,但意气风发的亚历山大毫不动摇,他要继续前进,看世界的尽头。穿越兴都库什山脉,他征战中东,若一路向东,秦国的边关岂会是障碍?然而,富饶的印度吸引了他的目光,他的步伐暂缓了。

公元前326年,长时间的征战已让马其顿军队疲惫不堪。长达七十天的连绵细雨、湿冷气候、疟疾肆虐,令士兵们忍无可忍,出现返乡与暴动的迹象。尽管亚历山大仍意志坚定,欲继续东进,在亲信劝说下,他最终选择借神谕之名,转向回巴比伦。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线,攻入秦国,又会如何?历史学者对此有惊人一致的想象。

公元前326年,秦国在魏国割让大片土地后暂时休整,各诸侯国摩拳擦掌,虎视眈眈。赵肃侯的薨灭,更使七国看到了机会,纷纷趁吊唁之际进行合纵连横,韩赵结盟,魏齐联手,燕国亦能调动数十万兵力。《史记》记载可见其规模之大。若亚历山大攻秦,他将面对一个比其他地区更为复杂的局势。马其顿方阵仅五万精锐,而七国可调兵数十万,谋士如云。若七国联合抗衡,马其顿方阵注定面临覆灭的命运。

除了军事上的结局,这场假设的东征还可能改变世界格局。亚历山大的东征,若触及战国七雄,将使他们初次领略更广阔的世界版图,甚至催生扩张野心。亚历山大征服之地,将卷入新一轮纷争,东方古文明的传播方式也将因战争而更加残酷和深远。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,从现代视角假设古代可能的结局,虽引人遐想,但事实已定。战争所带来的思考不可忽视:士兵的远征、人口的消亡、百姓的苦难,皆非他们所愿。战国列国的交锋,也是民众不曾选择的浩劫。亚历山大最终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段传奇,而战国七雄的命运亦各自演绎着历史的悲喜。
现在提到大良造,许多人可能有些陌生。其实,这是一种战国时期秦国的官职或爵位,全称大上造之良者,最早出现在秦孝公时期。当时,大良造是秦国内最高的官职,掌握军政大权,几乎可以左右国家兴衰。然而到了秦惠文王时代,这个称号被调整为一种爵位,成为二十等军功爵制中的第十六位,也就是说,这是外臣或非王室成员能够获得的最高军功爵位。

在大良造之上,如驷车庶长、大庶长、关内侯和彻侯几乎只属于王室成员,其中关内侯和彻侯更是王室成员当了丞相,且立下卓越战功的人才能得到。比如国舅魏冉,他文治武功俱佳,既是丞相,又身兼上将军,因此获得了顶级彻侯的封赏。这在秦国历史上几乎绝无仅有,也从侧面展示了秦国军功爵制的严格与森严。

接下来,就让我们盘点秦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位大良造。

公孙衍是战国时期魏国阴晋人,早年仕魏,任犀首之官,因此被人称作犀首。他是纵横家出身,智谋非凡,后来被秦惠文王说服,投奔秦国。在商鞅去世后,公孙衍被任命为大良造,积极筹划对魏国的战争。经过几番鏖战,他成功夺取了原属魏国的河西之地。然而,由于张仪的排挤,公孙衍最终不得不离开秦国。自此,他与张仪这对天生政敌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较量——公孙衍主张合纵,而张仪倡导连横,二人在政治与私人关系上都针锋相对。公孙衍巅峰时曾组织魏、赵、韩、燕、楚五国联军攻秦,虽然未能获胜,但这次行动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对秦进攻之一。最终,山东六国内部的复杂矛盾让他在悲愤中黯然离去。

司马错则是秦国的一位名将,也是历史学家司马迁的八世祖。他历仕秦惠文王、秦武王、秦昭襄王三朝,早年学习纵横之术,曾与相国张仪争论不休,提出得蜀即得楚的战略观点。后来他亲率大军灭蜀,平定陈庄之乱,使秦国获得巴蜀这片富饶粮仓,为后续长期战争提供了坚实后勤支撑,意义重大。随后,司马错又率军征讨魏国、韩国、楚国,多次攻占城池。公元前280年,他奉命调动陇西军队从蜀地进攻楚国黔中郡,秦军大胜,迫使楚国割让汉水以北和上庸之地,正式将巴蜀与秦国连为一体。令人意外的是,司马错一直只是秦国的客卿,未担任正式官职,却凭战功获得大良造封爵,足见其功勋之卓绝。 王翦出身显赫,据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推测,他系周灵王太子晋之后的第十八世孙。自幼喜好军事,学有所成后追随秦始皇,初战即率军攻赵国阏与,仅十八天便攻下阏与及赵国九座城邑。从此,王翦活跃于各大战场,先后攻破赵都邯郸,扫平三晋地区,统领六十万大军大败项燕,最终消灭楚国。联手儿子王贲,他成为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最大功臣。然而,即便战功赫赫,王翦仍仅封大良造。他深谙君臣之道,每次出征都会向秦始皇索取大量财物,并善于急流勇退,因此得以善终。据说,他还成为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的祖先。

白起被誉为战神,一生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。他是楚平王孙白公胜之后,精通兵法,善用战术,深得秦宣太后与穰侯魏冉信任。白起指挥了许多重要战役,总计70余战皆胜。伊阙之战中,他歼灭韩魏联军24万,彻底扫清秦军东进障碍;大破楚军,攻入郢都,迫使楚国迁都,一蹶不振。尤其是长平之战,他一举歼赵军45万,创下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包围歼敌战的先例,为后世尊为一代名将奠定基础。尽管如此,他的军功爵位仍仅为大良造。若以白起为标尺,其他军功爵位的晋升所需战功可想而知。遗憾的是,白起最终被秦昭襄王赐死于杜邮。

商鞅则是卫国人,早年侍奉魏国国相公叔痤任中庶子,但魏国未能充分利用他的才智。公叔痤死后,商鞅离开魏国,投奔志在变法图强的秦国,辅佐秦孝公推行商鞅变法,使秦国迅速富强。他亲自率军收复河西之地,并创立军功爵制,使军功与爵位挂钩,成为首位大良造。然而,秦孝公去世后,商鞅被公子虔指为谋反,无处可逃,只得起兵反抗郑县,却败死彤地,身首异处,全族被灭。 从这几位大良造的经历中可以看出,战国时期功高震主的故事屡见不鲜。商鞅因功高而死,白起被赐自尽,王翦与司马错也需谨慎退让,彻侯冉虽权势滔天,却功劳实在。这一切无不体现出战国权力与功勋的残酷交织,也让后人感叹:功成名就,常伴生死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