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姜谷粉丝 |
2026-06-14 00:01 |
退休之际,我在上海近郊南汇添了一处村居,一周有一两天可以种种蔬菜养养花草,过过有泥土味的乡下日子 。 今年芒种前的一周,我回到乡下,打开院门,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……屋檐下乳白色的廊灯沾满了泥巴草梗,龌龊不堪。在我们离开乡下的几天里,有一对燕子在干干净净的廊灯上做了窝。我抬头看看忙碌的燕子,低头看看花岗石台阶上的燕子粪便,恨不得马上赶走它们。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个小视频,传递我的烦恼,期待得到朋友们的安慰 。想不到,瞬间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羡慕和祝福:“燕子做窝,说明你家环境好!”“听老人说燕子来家是吉利的事。”有个朋友还来了一句古诗: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唉!既然燕子喜欢这里,我还有什么理由赶它们走呢? 上网一搜,从古至今,文人墨客喜欢燕子的真不少。杜甫 说,“旅食惊双燕,衔泥入此堂”。白居易的《燕诗示刘叟》叙述了燕子一家的故事,有过程,有描写,细致入微:“梁上有双燕,衔泥两檐间”。读着读着,我发现了一个秘密:以前的燕子一定要进堂屋,在高高的木梁上筑巢。我猜,那时屋檐太低,不适合燕子搭窝;在堂屋,老燕子可以风雨无阻地往来。现在的燕子选在高高的屋檐下筑巢,安全得多。 此后,观察燕子成了我在乡下的要事。有些恐高的我,颤巍巍地站在梯子上观察老燕喂食。燕妈妈孵了五只小燕子,总有一只被挤到一边,我在旁边干着急,一点忙也帮不上,只能寄希望于“心力不知疲”的老燕子能让每只小燕子都吃饱。日子过得飞快,大暑后的双休日再回乡下。痛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——一只小燕子安静地睡在花岗岩台阶上,我轻轻地抚摸着它,它的嗉子里没有一点食,它的姐妹兄弟“举翅不回顾,随风四散飞”了,这只小燕子却没有力量飞起来了……再回乡下,我抬头仰望那空荡荡的燕巢,无限惆怅。明年,我和燕子的故事还会延续吗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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