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桥本梨菜的夏日切片》
——致桥本梨菜
一
风在教室后墙的爬山虎上打了个旋，
你转着铅笔，把蝉鸣卷成细碎的纸屑。
阳光斜斜地切过你的发梢，
碎金落在你摊开的数学卷上，
那些未解的函数，像被惊扰的蝴蝶，
在你指尖轻轻颤动。
二
便利店的冰镇西瓜，
切开时迸溅的汁水，
溅湿了你的白衬衫第二颗纽扣。
你咬着吸管，把汽水的甜泡进夏日的风里，
单车后座的帆布包晃呀晃，
装着半本没读完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
和一颗快要溢出来的、橘子味的秘密。
三
黄昏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
你在河堤上数着归巢的鸟，
数到第七只时，风忽然停了。
远处传来吉他的弦音，
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音符，
落在你微微上扬的嘴角，
酿成半句没说出口的“喜欢”。
四
秋天来的时候，你书包里的枫叶书签，
还夹着六月未干的雨痕。
你把名字写在便利贴的角落，
贴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
阳光透过玻璃，把你的字迹镀上金边，
像一句被时光封存的、温柔的预言。
五
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，
你站在教室门口，呵出一口白雾，
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星光。
我们笑着讨论明年的樱花，
讨论要一起去看的极光，
讨论那些还没开始的、闪闪发光的未来，
而你转身时扬起的衣角，
是青春最干净的留白。
